背上背簍,她也不管自己采了多少東西,便隨二人一起離開這山林。

王彩蓮帶着下山的路不同於宮玉走的那條,說是要近一點,只是要陡峭一點。

胡春一路上都拽著王彩蓮,嬌氣得跟一個大家小姐似的。

胡春對宮玉有芥蒂,一直不願意跟宮玉說話,但到了山腳下,她鬼使神差地問:「宮玉,那天是不是有一個相貌堂堂的公子去夏家?」

她問得很不禮貌,好像命令似的。

宮玉冷睬她一眼,不想說話。

胡春怒目一瞪,「問你話呢!你怎麼不回答?」

宮玉兀自在前走着,冷道:「誰規定你問了話,我就必須回答?再說了,你問人的態度,你不覺得很有問題嗎?」

「你……」胡春被她這麼當面懟,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,感覺很沒面子。

王彩蓮看二人有些劍拔弩張的樣子,趕緊從中勸慰,「宮玉,你別介意啊!胡春就那樣,只要你和她熟悉了,你便會知道她沒什麼壞心的。」

宮玉暗中不以為然。看王彩蓮和胡春相處的方式,約莫也就王彩蓮能夠容忍得下胡春無理取鬧的樣了。

王彩蓮又勸慰了幾句,宮玉這才不跟胡春一般計較。

看胡春還想知道剛才的問題,王彩蓮只好幫她問。

宮玉不以為然道:「前些天倒是有一個人去找夏文樺,但是不是相貌堂堂的,我還真沒看出來。」

看慣了夏家三兄弟的臉,再看別人,還真沒覺得有多帥氣。

胡春忍不住道:「不是長得挺好看的嗎?怎麼就不是相貌堂堂了?」

宮玉瞥了瞥她花痴的樣,道:「你見過那人?」

「那公子那天在我家門口過遇到我娘,向我娘詢問夏家怎麼走,我當時在旁邊,所以看到了。」

王彩蓮看她那麼感興趣,好奇地問道:「有文軒三哥好看嗎?」

胡春聽她這對比,立馬嗤之以鼻,「王彩蓮,你怎麼將人家公子跟夏文軒比呢?那夏文軒家窮成什麼樣?也就你才會看得上夏文軒。」

王彩蓮的臉一紅,羞窘道:「你別胡說,哪有的事。」

胡春調笑道:「瞧瞧,你都臉紅了,還說沒有呢!不過,我可告訴你啊!夏家窮得連飯都吃不上,你要是嫁給夏文軒,早晚得餓死。」

王彩蓮沉默著不說話,夏家的窮在村裏是出了名的,也因此,即便以前有姑娘喜歡夏家人,到最後也是未能如願而嫁給了別人家。

「還有。」胡春又道:「夏家沒房子,你要是嫁給夏文軒,除了住窩棚,就沒有別的選擇了。」

覺得挺可笑的,她說完就「哈哈」大笑起來。

王彩蓮被她調侃得無地自容,臉黑黑的,「胡春,你快別說了。」

胡春面上笑意不斷,湊過頭去瞧著王彩蓮難堪的樣,道:「不過,你娘應該不會答應吧?哪有娘願意把自家閨女往火坑裏推的呀?」

這意思是夏家就是一個火坑了。

宮玉雖然承認胡春說的是事實,可這話當着她的面說出來,她也覺得刺耳。

細看那胡春,單眼皮小眼睛,鼻子矮,嘴巴薄,一副小家子氣的樣子,她是有什麼資本這麼說三道四的呀?

就她那模樣,指不定夏家三兄弟還瞧不上呢!

王彩蓮心情不好,回村的路上半句話都不說。

胡春不知道是怪自己亂說話才引得王彩蓮心情不好的,還嘰嘰喳喳地在王彩蓮的旁邊談論羅漢林有多麼多麼的英俊瀟灑。

宮玉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,兀自往前走着,直到與王彩蓮在家門口分開時,才開口道別。

心中念著打野豬掙錢的事,宮玉放下背簍,在廚房和屋裏都找不到夏文楠后,隨即從柴房旁邊的屋檐下走到後院去。

果然,夏文楠還在後院,他翻了地,此時已經挖了窩,在窩裏灑菜種了。

夏文楠抬起頭來看見她,不知為何,臉色還有些不好看的樣子。

。 與方康安同行的李義山瞪了眾人一眼:「你們別嚇他了,趕緊看榜去吧。」

「蕭紈絝那些手段,聽說連那些官員都害怕,見了他,唯恐悔之不及。今天這位方兄真的是撿了一條大命。」

「沒想到這次的解元竟然跟世子是朋友,看起來似乎關係還不錯。幸好咱們沒得罪她,不然咱們也得完。」

*

鴻運來客棧中,岑卿卿正將手伸向蕭雋璟:「不但中舉了,還是第一名解元,給錢!」

「鑽錢眼裡得了!」蕭雋璟給錢倒是很爽快,拿了九張百兩銀票拍到岑卿卿手上,「數數!」

岑卿卿果真點了點,轉身就要往自己房間鑽。她想看看,加上空間里的錢,已經一千多兩,她倒底能不能回現代。

剛邁開一步,便被蕭雋璟勾住后衣領:「想不想賺更多錢?」

岑卿卿防備地望著他:「又想騙我繼續考?」

「這事以後再說,現在有另一件事。」

岑卿卿想都不想就回絕:「不行!我回房。」別耽誤她回現代好不好?

蕭雋璟沒鬆手:「這麼著急回房,怕報喜的人找不到你?

報喜的人早已來過,被四哥拿錢打發走了。不過,應該還有一批報喜之人,正在前往陽平縣的路上。」

「我回房有事,有要緊的事,鬆開!」

蕭雋璟好整以暇地望著她:「你能有什麼要緊的事,左不過就是吃和睡。」

岑卿卿將手握得咔咔響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「松不鬆開?」

蕭雋璟果然立刻鬆開了,岑卿卿得意地往自己房間走,豈料蕭雋璟緊隨上來,待岑卿卿要關門時,一隻大手橫過來。

岑卿卿關門關不上,只得瞪著他:「你倒底要幹什麼?」

「有事要你幫忙!」

「要我幫忙?」岑卿卿哼笑一聲,這是終於露出狐狸尾巴,要說出錢誘她考試的最終目的了?「真是難得,蕭世子竟然有需要我幫忙之事,說來聽聽。」

蕭雋璟用力一推門,閃身進來:「今晚你陪我去忘憂樓見一個人。」

「笑話,你和柳小姐幽會,我去做什麼?」讓她去當電燈泡?

蕭雋璟眼含笑意打量著她,岑卿卿狠巴巴一瞪:「看什麼看!」

蕭雋璟認真道:「本世子去並非幽會,而是要柳小姐死心。」

岑卿卿眼珠轉了轉,猛得反應過來:「你、你是想讓柳小姐看上我、移情別戀?

休想!我可是有孩子的人,恨生他娘雖然早逝,但她永遠活在我的心中,我是不會對其她女人多看一眼的!」

蕭雋璟嘴角抽了抽,一個爆栗敲在她額頭上:「小小腦袋,瞎想什麼?」

岑卿卿摸著自己的額頭瞪著他:「那你想讓我幫什麼忙,難不成當你的說客,細說你的缺點,讓她死心?」

蕭雋璟傲慢道:「本世子唯一的缺點,就是沒有任何缺點!」

他拍出五十兩現銀:「只要答應,這錠銀子就是你的了。」

岑卿卿狐疑地盯著他:「就只是陪你去見柳小姐?」

蕭雋璟饒有深意地點著頭:「當然,還有一點點附加條件……」

。。 浪竹鎮離海其實並不遠,距離西南灣的一座新港約20公里,離海最近處只有1公里。鐵城市把浪竹鎮定位為鐵城唯一的出海口,融入泛西南灣經濟區的橋頭堡。而紅蓮灣則在浪竹鎮西面,坐落在一道山樑的西南麓,離海則稍遠一些。

次日清晨,高有田起來漱口,看到高大膀子站着門口仰望着天空,神情有些發獃。

「老頭子沒事吧,一大早望天發什麼呆呢。」高有田感到有些好奇,於是順着老爸仰望的角度看去,只見紅蓮灣上空西南方向出現放射狀朝霞,色彩絢麗誘人,雲彩極其艷麗,久久不散。

「哇靠,好美的朝霞,好漂亮的雲彩,真是難得一見,要是有相機拍下這一自然奇景參加攝影比賽一定可以獲大獎。」高有田心裏禁不住喝彩。

良久,只見高大膀子看了一會兒,長嘆了一口氣,自言自語地說:「唉,要變天了……」

高大膀子回頭看到老二有田一臉疑惑地盯着自己,說:「看來一二天內有颱風來,還好全部稻穀已入倉,田裏的秧苗要多灌些田水,曬乾了的稻稈要收回屋子裏,房頂的瓦加些紅磚壓着。」

說完,負着手朝桂花嬸家方向行去。

高有田看了一會兒天空,狐疑地問老媽田淑珍:「真的會有颱風,準不準的?」

田淑珍說:「你爸沒啥本事,但看雲識天氣倒是有些經驗,他既然這麼說,一準有颱風來,當年老大跑海押船時,他每天一早都會看雲,後來老大雖然走了,但每天起早看雲的習慣還是堅持下來……唉。」

高有田此刻算是明白了,原來這又是與老大高有才有關。也難怪,家裏有一個親人整天在海上飄來飄去,每當老天爺稍為一變臉,都會牽動全家人的心。老大死得不明不白,始終是高家一家子的心結,一天不解開這個謎,不查清老大的死因,這個心結就不可能解開。

「面試后一定要進城找到那個步姓後生的叔叔打聽花十的去向,找到花十就好辦了。」高有田心想。

既然知道颱風就要來臨,一家人就趕緊做好應對颱風的準備,老媽負責撿拾遮蓋好家裏的東西,嫂子夏春鳳和小妹冰兒負責收稻桿,高有田跑到秧地灌滿了田水,以防幼嫩的秧苗被颱風吹折。

回到村子時,高有田發現村子裏一片忙亂,鄉親們也從廣播電視上了解到颱風來臨的消息,牽牛找豬,搶收稻穀,保護秧苗,加固瓦房,讓感覺到山雨欲來的壓人氣勢。

回到家裏,老爸高大膀子也從桂花嬸家回來了,父子倆當即投入到加固瓦頂的戰鬥中去。高有田家裏的房子主屋上座是磚瓦房,相對要結實一些,而廊屋和下座則是泥磚土坯房,瓦頂的瓦比較稀疏,每次颱風一過,幾乎都是片瓦不存,因此也是加固防風的重點。

父子找來閑置的舊磚頭、石塊、木條,高有田爬上屋頂,高大膀子在下面拋,高有田在屋頂接着,倒也挺默契的,沒有一塊砸到瓦頂。高有田按著高大膀子的指令,用舊磚頭、石塊、木條壓着瓦公,一直忙到傍晚才收工。

這時,天下起了雨,風向也開始轉為西南風,看來颱風應該是從西南灣登陸。

高大膀子把牛牽回牛棚后,全家應對颱風的準備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。一家人縮在家裏,靜靜地聽着屋外的風雨聲。

這是高有田重生后的第一場雨,可惜來得不是時候,呵呵,也許這就是天公弄人吧,靠天吃飯還真是不容易。

吃過晚飯後,外面的風雨越來越急了,颳得屋子四周的桉樹咯吱咯吱的響着,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大風吹折似的,弄得人心裏七上八下的。

「糟了,忘記砍掉屋背的那棵馬尾松,馬尾松樹榦太鬆脆了,按照這樣的風力根本抵擋不住,一旦吹折,春鳳那間房就會被砸到。」突然高大膀子猛拍了一下大腿,焦急地說。

夏春鳳心裏咯噔了一下,慌亂地望向高有田,說:「咋辦好,現在風大雨大的,又砍不到。」

高有田重生前生活在靠北面的大業縣縣城,在省城讀大學,倒是很少遇到過颱風,現在第一次遇到颱風,才知道大自然的威力,人在大自然面前,實在微不足道。但他遇到過一場大火,當初正是因為驚慌不知所措,以致葬身火海。如果是現在這樣的心理素質,他相信自己一定能逃離火場。他終究是死過一次的人,面對突發情況要比一般人鎮定沉着一些。

「嫂子別慌,為了以防萬一,你帶小柳兒到冰兒房間擠一擠,將房間里的被窩蚊帳、衣物等搬移到大廳,趁現在這個風向砸不到房子,我去把那棵馬尾松砍了。」高有田沉着地說。

田淑珍卻是竭力反對,她就那麼一個寶貝兒子,可不想讓兒子去冒險,說:「兒子啊,外面黑乎乎的,又是風大雨大,還是不要冒險,把屋裏值錢的東西搬出,今晚柳兒和我住,春鳳去冰兒房裏暫時住着,房子要是砸了待颱風過後再重新撿拾,人安全無事才是要緊的。」

高大膀子默默地抽了一口水煙,說:「你們先把東西搬出,砍樹的事我來干。」

「你也別逞能,你以為你還是後生小伙呀。」田淑珍朝高大膀子瞪了一眼,說。

「爸,還是算了,我這就把東西搬出去。」夏春鳳輕聲地說。

「老天,你為何這麼狠,連我在老高家最後的一間瓦房都要砸,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,你不如連我也一起砸死算了,這樣也就一了百了,不用再遭受這人生的無邊悲苦……」夏春鳳仰首望了望黑漆漆的夜空,雙眸閃過一絲黯然和凄苦,心裏呼喊著。

高有田敏銳地捕捉到嫂子雙眸閃過的那一絲黯然和凄苦,暗暗咬了咬牙,決定冒着風雨也要砍了那棵馬尾松。

這時,恰好牛棚里的牛叫了一聲,高有田說:「我去看看牛。」

高有披上雨衣,帶上手電筒,出了門口,來到柴房拿了一把柴刀,到牛棚看看,發現牛是因為在打轉時牛繩纏着了牛腳,才不住地掙扎。高有田將牛重新綁好,才往屋後走去。

哇靠,風太大了,吹得人都站不穩,豆大的雨點抽打着臉,感覺異常生痛,眼睛都睜不開。高有田順着牆根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嫂子卧室的後面,但見那棵馬尾松隨風擺動着,樹榦已經開裂了一道口子,隨時都有可能砸到嫂子卧室,異常兇險,幸好現在轉了風向,樹往後山方向擺,高有田當機立斷,先砍後山方向一側的樹榦,以高有田現在的力氣要砍倒一棵樹並不難,但自己也被淋得像落湯雞一樣,才砍一半,馬尾松就往後山方向側倒,樹倒時風向又轉回來,遲一分鐘就往自家屋子砸去,好險!

高有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總算保住嫂子的卧室了,回頭看到嫂子房間的窗口突然打開,想必是嫂子聽到樹倒的聲音,打開窗看看究竟。高有田走到窗前,恰好嫂子也探出了一個半個頭來。

「啊……誰?」一打開窗戶就看到一個人站在窗前,倒把夏春鳳嚇了一大跳。

「嫂子,是有田,我把樹砍了,安全了,不用搬出去了。」高有田說。

「啊,真是有田,天啊,多危險啊,你看,淋得全身都濕透了,快回來,外邊風大雨大的,隨時都會有斷枝砸下來的」夏春鳳說。

「嗯……這就回去。」說着,高有田將斷樹拉倒屋角處,沿着屋檐往家裏奔去。

回到家裏,高有田生怕老媽田淑珍不高興,也不敢說是自己砍了屋后那棵馬尾松,只說那棵樹被風颳倒了。田淑珍也不作多想,只說一聲是老天保佑咱們高家平平安安。

回到房裏,嫂子已燒好了熱水,高有田打了水,穿着中褲在天井沿沖了個熱水澡,頓時感覺全身暖乎乎的。

。之後薄雲深就讓楊宇帶著江寧先回去,起初江寧並不願意,後來是薄雲深保證,她先回去,他一定會找到她的父母,她才跟著楊宇先走的。

在楊宇帶著江寧走了以後,薄雲深才又轉身回了醫院,這一次,他直接去了八樓。

薄雲深到八樓的時候,剛出電梯,便看到門口拉著一條警戒線,有人正守在那裡,……

《奔赴》第129章榮熙 「那怎麼辦嘛!那是爸爸好不容易給我介紹的項目,我不甘心!」時箏生氣地撅嘴,也在嫉妒著時宜。

她當初就應該代替時宜嫁給席聿衍的,也不至於這樣麻煩!

就算席聿衍不認她,也總能在其中撈到不少好處,也總比便宜了時宜強!

「你呀,他都把項目交給你這麼久,怎麼就不知道抓緊時間呢?」傅婉清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腦袋。

「這能有什麼辦法?」傅婉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
時箏眼眸一亮,激動地拽著傅婉清的胳膊,「不是說明天下午三點去簽合同嗎?你幫我拖住時宜!反正她又沒見過她長什麼樣子,我過去也是一樣的!」

傅婉清大驚失色,「這可不行,代簽是犯法的,萬一賀霆鋒那邊察覺出來,到時候不光是你,就連時氏集團也會受到牽連的。」

「況且,你不是已經接觸了霆峰的項目,他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你?」傅婉清憂心忡忡地說道。

「哎呀,媽,你想到哪裡去了?他們公司的人見過我,那賀霆峰可沒見過我本人。既然我都沒能拿下來的項目,時宜肯定就別想!」她的眼神中滿是惡毒,她得不到的東西,那就毀掉,誰也別想得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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